釀 x Giloo|凝視《薩爾加多的凝視》:為何攝影大師都是那個樣? 把人類想像成供過於求的剩餘品,或是只能生活在苟活邊緣,是一件令人震驚的事⋯⋯這種無法忍受的存在,就是 Shahn 的專長,人生就是無望的等待,某種只能忍受的判刑。 ──Ian Jeffrey 《薩爾加多的凝視》讓我想起許多攝影大師的紀錄片,這些片有一種類似的描述方式。譬如大師為了藝術可以付出任何的代價,甚至遠離他自己的家庭。大師的小孩在年幼的時候並不認識父親,而是當他是一個英雄或是冒險家。紀錄片的後段通常會處理小孩如何面對這樣的父親,從看待一個大師,回到面對一個父親。當我想到這件事我覺得太有趣了,我試圖去尋找還有沒有一些攝影大師的特徵,存在於這些紀錄片當中。 普世價值 首先我發現這些紀錄片一開頭一定是一段攝影大師與苦難現實交錯顯現的畫面。影片往往會特別著重於攝影家與被拍攝者親切的互動。譬如薩爾加多每次拍完照總是拿相機給被拍攝的人來看,然後那些原住民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透過這些畫面,影片顯示攝影大師是如何尊重被拍攝的對象,他們不是高高在上的觀察者,而是融入人群的類人類學家。 這背後反映了一種人道主義攝影的信念。相比於早期攝影家前往非洲、美洲拍攝各地的原住民,藉以映襯西方文明自身,人道主義攝影家拍照並不是為了展現差異,而是為了展現同一。他們相信世界上各地的人不論來自何方,他們都是人,因此在鏡頭前都可以捕捉到人性,拍照過程之中都需要得到尊重。 除了拿相機給被拍攝者,人道主義攝影還有許多潛規則,譬如拍攝的時候一定要讓對象直視鏡頭,到一個地方一定要蹲點很久,拍攝人的時候一定要得到同意,拍攝主題ㄧ定要嚴肅而深沉,拍攝結束之後攝影家得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智慧,就像薩爾加多感嘆他拍攝南美洲原住民的時候,發現他們的時間是如此地獨特⋯⋯這些都可以視為人道主義攝影展現尊重的方式。而台灣的攝影界基本上承襲了這個傳統,對於紀實攝影有興趣的觀眾,看到這些一定會倍感親切。 關注形式 這些紀錄片當中一定有一個段落,這些攝影大師看著某一處景色,然後覺得少了點什麼。這種段落其實講的是這些攝影家如何考慮形式的問題。在《薩爾加多的凝視》當中有一幕我印象很深刻,就是他帶著兒子去拍北極熊,可是他非常挫折。他自己說原因是這裡沒有背景、沒有動作──當他這樣說的時候,他完全是在講述一種視覺形式之上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