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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ig Owens後現代女性主義異質書寫

每次說教學也是學習,好像都變成一種套語,但這次讀Graig Owens談論後現代女性主義異質書寫的文章,我真的是硬生生看到第四遍才看懂。

關鍵其實在於一句話,她說女性主義的藝評談論的不是「關於女人,表象說些什麼」而是「對於女人,表象做些什麼」。過去我一直不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但是重看整篇文章,她談論的其實不是女性主義如何反思現代性,而是反思對於現代性的反思。她在一開始提到西方中心的瓦解,往往帶來一種異己的絕對化。就是西方人認識到各種差異,然後將自身也當成差異之ㄧ。這樣的說法,正如同將女性主義納入了反思現代性的大軍之中(馬克思、心理分析與後殖民等等),在絕對化與體系化的同時,消滅了女性主義的異質論述。她也提及許多反抗現代性與陽姓觀點的論述,會強調即刻的經驗,但是這容易落入一種反動的風險,同樣也是對於一種反省的反省。

對她而言後現代女性主義的藝術觀點,應當是既利用理論,同時瓦解理解。在具體的實踐上,她舉出了各種案例。譬如Marry Kelly的作品既應用了拉岡的理論,同時又有拉岡無法解釋之處。這代表人類經驗永遠無法為單一的理論體系化約(這正是現代性所強調的)。她也舉Martha Rosler的作品,她拍攝紐約布厄里地區,但是用了一種迥異於傳統紀實攝影的方式。她不去「呈現」這的地區,而是讓她的文字與她拍攝街道的空景兩種系統「毫無關係」並呈,因為她反對攝影具有一種整體呈現一群人的可能。另外像是Cindy Sherman的無題電影停格系列。一般的評論會以為這是一個談論女性被觀看的作品,但事實上裡面每個女性狀況各異,有些不自覺被觀看,有些卻是有自覺被觀看。她以此說明後現代女性主義並非說一切都是虛假(然後暗示有一個本質的女性),而是說各種虛假都是真實,各種形象都是女性,也都不是女性。

回頭來看「關於女人,表象說些什麼」跟「對於女人,表象做些什麼」這兩句話的差異就是,前者試圖從表現追索一個本然,事實上所有詢問「關於」的作品都不免走向這個立場。可是後者他說的是表象各種作用,這些作用難以用一個體系概括,因此需要的是一種異質的書寫。這其實可以呼應一個說法,後現代並非像早期解構主義者,關注符徵如何脫離符旨的專制,而是關注於符徵本身的專制。如果回到攝影,後現代女性主義並非反抗呈現,而是涉足於呈現與不可呈現的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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