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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們總是希望被看見

朋友私地下都會討論專家評圖(Portfolio Review)這種活動,抱著多一個人討論的心態,我覺得這件事沒什麼不好。但如果把眼光放大到整個「作品被看見」的模式,特別是被國外專家看見,就會覺得什麼地方怪怪的。
以攝影來講,早期「被看見」這件事是取決於一些知識/創作精英,這裡沒有任何貶義。在學院沒有發展成熟之際,這些人成為了攝影的眼光與話語。隨著知識與創作的分化與藝術學院的興起,我們更常看見是由學院內的研究者或創作者,發動一些具有延續性的主題。如果台灣藝術界是一個荒原,那學院的「看見」就像是一個探照燈,在一片漆黑之中掃視。而少數被照亮的作品,就成為了我們今天所談論的經典。

這套模式的另一面,反映的是台灣創作者長期以來缺少自己發動議題(光源)的機制。這話當然說的有點武斷,的確有很多藝術家自身的活動,他們也邀請國內外的策展人藝評家等等,讓藝術家被看見。但有時候,就我與朋友親身參與的經驗,我們經常會感覺這些受邀而來的藝廊人士或策展人,可能屬於國外比較外圍的系統。有時候甚至會發現他們來到台灣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另外一個讓藝術「被看見」的方法,就是去參加國外次級的比賽或群展之類的活動,這並沒有什麼不好,但了解內情的也知道實際上就是那樣。

我們會說,本來學院就是最有能力發動議題與詮釋「看見」的勢力,台灣與國外皆然。但是第一國外不只有學院這個系統,他們還有許多介於學院與藝術之間的策展人、評論家,能夠形成一種「看見」的觀點。第二,這整個看見的系統也並非單向的。他們不只根據既有議題來徵集作品,同時他們也從藝術家身上得到新的「可見」。因為這些原因,當他們聽到「作品被專家看見」,並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刺耳的地方。因為專家有很多,被看見的機會也是。反觀在台灣,創作者未必能夠對於「專家看見」這套模式平心以對,我們要不試圖走進這個光照範圍,要不就是反抗它,覺得那是像索倫一樣的邪眼。然後忘記藝術家應當是定義什麼是光源,而非靜待被照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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